《 組織變革的真正戰場,不在制度,而在「場」 》
( 從 Lewin 的場域理論到野中郁次郎的場(Ba)之跨文化整合思維 )
- 心理安全感。
- 對話品質。
- 角色互信。
- 共同使命感。
- 身體與情緒的共在。
面向
Lewin
Field Theory
Nonaka
Ba
理論來源
社會心理學
知識管理、
東方哲學
核心焦點
行為改變
知識創造
場的性質
力量平衡結構
意義生成空間
關注重點
抗拒與動力
對話與共創
變革觀
調整力量場
建構共享場
- Lewin 關心:為何人不改?
- 野中關心 : 為何知識不生?
- 重新配置力量場(Lewin)。
- 重建意義場(Ba)。
5.東西方理論的深層互補
- Lewin 提供的是西方理性結構力學:
改變=力量再平衡
- 野中提供的是東方關係生成哲學:
創新=場中湧現
當兩者結合,組織變革不再只是工程,而是一種生態經營。
6.結語:未來組織競爭的關鍵能力
未來企業的競爭力,不只在技術、資本與策略,而在:
是否有能力設計能讓人願意改變、也能讓知識自然生成的「場」。
制度可以複製,流程可以模仿,唯有場域文化,才是最難抄襲的護城河。
組織變革的真正戰場,不在會議室、不在簡報、不在口號,
而是在每一次互動中,那個看不見卻最真實的「場」。
實務整合框架:雙場域變革模型
- 哪些力量支持改變?
- 哪些力量抗拒改變?
- 是否存在安全對話空間?
- 是否允許不同觀點?
實務操作可從四個層次著手:
層次
Lewin
Field Theory
Nonaka
Ba
結構
權責配置
跨界角色
制度
誘因調整
學習機制
關係
權力互動
信任連結
情境
變革敘事
共同使命
(3)讓行為在場中自然發生
當場域被改變:
- 人不必被說服。
- 創新不必被要求。
- 協作不必被強迫。
因為新的場,會自然孕育新的行為。
(4)一個企業轉型案例縮影
-
取消階層式專案審查 (改變力量場)。
-
設立跨部門共創工作坊 (建立 Ba)。
-
將失敗案例納入獎勵分享(降低抗拒力量)。
-
建立非績效導向對話空間(深化 Ba)。
結果一年內:
-
專案提案數倍增。
-
跨部門合作顯著提升。
-
中階主管態度轉向支持。
真正改變的不是制度,而是「組織感覺自己正在變」。
融合框架:場域Ba變革模型
提出「場域Ba螺旋」(Field-Ba Spiral),分四階段:
- 診斷與解凍(Unfreeze + 初始ba):
- 企業可辦面對面工作坊,分享經驗消除屏障。
- 用Lewin力場圖,識別阻力(如:文化慣性),在初始ba建立信任、同理。
- 外顯與變動(Externalize + 互動ba):
- 組專案團隊,對話轉隱性知識為外顯概念。
- 力場分析,比喻、衝突,減阻力。
- 結合與擴散(Combine + 虛擬ba):
- 用IT(如群組軟體)整合新舊知識,
- Lewin評估科技驅力。
- 內化與再凍結(Internalize + 執行ba):
- 透過訓練/模擬應用知識,
- 力場穩定新平衡。
此模型循環迭代,知識強化力場。
背景與挑戰:
該廠面臨環保法規壓力與歐美訂單要求綠色認證,員工習慣舊工藝(阻力大),知識分散於老技師。
- 驅力(市場需求)、
- 阻力(技能落後、恐失業)。
階段應用:
- 解凍 + 初始ba:
- 工廠辦「綠織工作坊」(面對面),員工分享經驗、情感,建立同理、信任(如老員工談環保願景)。
- Lewin圖標阻力(文化慣性),解凍平衡。
- 變動 + 互動ba:
- 組跨世代團隊,對話外顯隱知識(如:染劑替代喻「新織機心法」),產綠布概念圖。
- 力場分析減衝突。
- 擴散 + 虛擬ba:
- 建雲端平台,結合新環保資料庫與舊配方,模擬染整流程。
- 科技驅力提升效率。
- 再凍結 + 執行ba:
- 員工實戰生產綠布,OJT訓練內化技能。
- 新KPI(如:廢水減量)穩定文化,獎勵採用者。
成果與啟示:
轉型後,綠布訂單增30%,員工滿意升(知識不再依賴個人)。
此案示範融合模型助傳統業數位綠轉,適用台灣紡織集群。
傳統變革往往過度依賴制度修正,而忽略了心理環境與知識創造空間的重塑。
透過結合西方對力量平衡的理性分析與東方對共感對話的感性經營,企業能建立一個讓員工自發改變的動態生態系統。
以台灣傳統紡織業的綠色轉型為例,具體展示了如何藉由「診斷、對話、整合與內化」四個階段,達成技術升級與文化認同的雙重成功。
最終,文章強調成功的組織變革並非工程維修,而是對於無形場域的再設計,這才是企業最難被複製的競爭優勢。
《 組織變革的關鍵,不在制度設計,而在「場域建構」 》
( 整合 Lewin 的場域理論與野中郁次郎 的場(Ba )之管理觀點 )
企業在推動組織變革時,經常投入大量資源於制度重整、流程再造與績效指標設計,卻仍無法有效改變員工行為與組織文化。這種「結構已變、行為未動」的現象,顯示組織變革的核心挑戰,並非技術性問題,而是情境性問題。
Kurt Lewin 的場域理論(Field Theory)與野中郁次郎提出的 Ba(場)概念,分別從西方社會心理學與東方知識哲學出發,提供理解此一困境的重要理論基礎。
本文主張,若能整合兩者,企業將能建立一套更具解釋力與操作性的組織變革框架。
1.Lewin:行為是場域力量的結果
Lewin 指出,個體行為並非單由個人特質決定,而是其所處「心理場域」中多重力量交互作用的結果。以公式 B = f(P, E) 說明,行為取決於個人與環境的關係,而非單一因素。
在組織情境中,場域包含:權力結構、角色期待、情緒氛圍、制度約束與社會規範。
變革失敗,往往不是因為員工抗拒改變本身,而是現有場域中的阻力力量大於推動力量。
因此,Lewin 所提出的「解凍—改變—再凍結」模型,其實質意涵在於重新配置場域力量結構,而非僅是調整流程或制度。
2.野中:知識生成發生於 Ba
野中郁次郎的 Ba 概念,則補足了 Lewin 理論中對知識與意義生成的關注不足。Ba 是一種共享的情境場域,知識在其中透過互動、對話與實踐,得以生成與轉化。
Ba 並非單一物理空間,而是一種結合心理、安全感、信任關係與共同目的的動態場。
當組織缺乏 Ba,即使擁有再多資訊系統與會議機制,也難以產生真正的創新知識。
換言之,Ba 提供了組織變革中「意義如何形成」的關鍵解釋。
3.兩種場域觀的互補性
- Lewin
的場域理論強調力量平衡,回答「為何人不改變」;
- 野中的 Ba (場)則關注知識生成,回答「為何創新不出現」。
兩者的差異,並非理論衝突,而是層次互補。
- 若僅調整力量結構而忽略 Ba,變革容易流於服從性執行;
- 若僅建構 Ba 而忽略力量結構,創新則難以制度化落實。
因此,組織變革需要同時處理兩種場域:
- 行為場域(Field
of Forces)
- 意義場域(Field
of Meaning)
4.整合模型:雙場域組織變革框架
本文提出「雙場域變革模型」,作為理論整合與實務操作之橋梁。
(1)場域診斷
從 Lewin 角度分析:
- 推動與阻礙變革的力量為何?
- 阻礙是否來自權力結構、角色衝突或風險認知?
從 Ba 角度分析:
- 組織是否存在安全對話空間?
- 是否鼓勵未成熟想法?
- 是否容許跨界觀點?
(2)場域重構
場域重構須同時涵蓋結構與關係兩層:
面向
Lewin
Field Theory
Nonaka
Ba
組織設計
權責再配置
跨界角色
制度
誘因機制
學習制度
關係
權力互動
信任連結
情境
變革敘事
共同使命
(3)行為內生化
當雙場域穩定後,行為將由外在要求轉為內在自發,知識由指派產出轉為自然生成,組織變革才具有可持續性。
5.對高階管理者的意涵
組織變革的關鍵能力,不在於制定更多制度,而在於設計更好的場域。
高階管理者的角色,正從制度設計者,轉為場域建構者。
這意味著領導力不再只是決策能力,而是:
- 重塑權力結構的能力。
- 建構心理安全的能力。
- 維繫共同意義的能力。
6.結論
Lewin 與野中分別從不同文化脈絡出發,卻共同指出一個核心事實:
組織變革不是在文件中發生,而是在場域中發生。
能否有效經營場域,將決定組織是短期變革,或長期演化。
在高度不確定的時代,企業最關鍵的競爭力,不是更快的制度調整,而是更成熟的場域治理能力。
7.企業實務觀察
一家具備研發能力的製造企業,在推動數位轉型初期成效有限。
後續調整策略:
- 取消過度審批層級,降低結構阻力
- 設立跨部門共創
Ba
- 將失敗經驗納入知識分享機制
- 建立非績效導向的對話場域
結果顯示,專案提案數量與跨部門協作品質皆顯著提升。
組織成員對變革的態度亦由被動轉為主動。
- Lewin 的觀點側重於解析影響行為的力量平衡,
- 而野中則強調透過共享情境與信任來促進創新與意義形成。
- 近三年至少經歷一次重大組織變革(如數位轉型、組織重組、策略轉型)。
- 變革過程涉及跨部門或多層級互動。
- 組織願意提供研究者進行深度訪談與文件蒐集。
- 透過理論取樣,本研究確保個案能充分呈現雙場域互動之多樣性與理論豐富度。
- 建構效度:透過多元資料來源與資料三角驗證。
- 內在效度:透過模式比對與解釋建構(pattern matching, explanation building)。
- 外在效度:透過理論推論而非統計推論。
- 研究信度:建立研究流程紀錄與分析備忘錄(audit trail)。
參考文獻
https://www.amazon.com/Leading-Change-New-Preface-Author/dp/1422186431
https://www.amazon.com/Field-Theory-Social-Science-Theoretical/dp/B000JJ0WN2
https://scholar.google.com/citations?hl=en&user=CLzsEE4AAAAJ&view_op=list_works&sortby=pubda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