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6日 星期二

《 知識管理3.0:當AI成為組織大腦 _ (從台積電看AI時代的知識革命) 

  

  

 

1. AI時代的知識管理    

2024年10月,台積電資訊長林宏達在一場線上分享會中說了一段耐人尋味的話:「過去幾年,台積IT成功導入現代化技術,大量倚重開源,讓我們的進步速度變快了。但現在,我們不再用『數位轉型』這個詞,因為轉型只是改變特定領域。我們要邁向的是全面性的『數位卓越』。」

這段話背後藏著一個企業界正在經歷的巨大轉變:當AI成為日常工具,知識管理這個曾經被認為「過時」的管理概念,正在以全新的姿態回歸。


2.知識管理的三次進化

回顧知識管理的發展,我們經歷了三個關鍵階段。

(1)1990年代
日本學者野中郁次郎(Nonaka Ikujirō)提出的SECI模型,讓我們理解到知識不僅是文件中的「顯性知識」,更包含難以言傳的「隱性知識」
他在《知識創造的公司》一書中強調,真正的競爭優勢來自於組織持續創造新知識的能力,而非僅僅儲存既有知識。這本1995年出版的經典著作,至今仍是知識管理領域被引用超過4萬次的重要文獻。

(2)2000年前後
湯瑪斯·戴文波特(Thomas H. Davenport)勞倫斯·普魯薩克((Lawrence Block)《工作知識》中提醒我們:技術不是萬能的。他們走訪30多家企業後發現,成功的知識管理不在於系統多先進,而在於建立信任文化。
哈佛商學院教授漢森(Morten T. Hansen)等人在1999年更進一步指出,企業需要在「編碼策略」(將知識系統化儲存)與「人際策略」(透過人與人互動傳遞)之間做出選擇。許多企業花大錢建置的知識庫,最終淪為無人問津的數位墳場,正是因為忽略了人的因素。

(3)2020年代
生成式AI的出現標誌著知識管理進入第三階段。
AI不再只是被動的資料庫,而是主動的知識夥伴,能夠理解脈絡、整合資訊、生成洞見
知識管理從「儲存」轉向「流動」,從「查詢」轉向「對話」


3.台積電的知識革命

台積電的經驗提供了最好的觀察視角。

面對全球9座12吋晶圓廠分布在臺灣、中國、日本、美國,員工數從2020年的5萬人暴增到8.4萬人,如何讓臺灣累積數十年的製造知識快速傳遞到全球各廠,成為生死存亡的挑戰。

台積IT團隊面臨三大難題:
  1. 跨廠知識交換困難、
  2. 跨語言文化理解門檻高、
  3. 大量新人培訓成本昂貴。

傳統知識管理系統已經無法應對——專業知識分散各處、文件格式不統一、行話術語難以標準化
更關鍵的是,資深工程師的隱性知識如何數位化保存?
這正是野中郁次郎在30年前提出的核心問題。

台積IT的解決方案分三階段展開:

(1)知識建置階段
台積電建立集中式線上共編平台,將累積數十年、格式多樣的文件統一轉換為AI友善的Markdown格式,並運用AI自動捕捉員工日常工作中的數位足跡。

這呼應了管理學者格蘭特(Adam Grant)在1996年提出的觀點:企業的核心不是創造知識,而是整合知識

(2)知識管理階段
台積電建立嚴格的權限控管,採取「最小必須知道」原則,並設計自動確認機制定期檢查過時知識。

這解決了知識管理學者阿拉維(Alavi, M.)雷德納(Leidner, D. E. )在2001年《MIS Quarterly》經典論文中指出的關鍵問題:如何在知識分享資訊安全之間取得平衡。

(3)知識應用階段(最具突破性的創新)
台積電IT不只建立RAG檢索系統,更打造了一個「知識資料飛輪」——工程師處理設備告警留下的數位足跡,被AI分析後產生改善建議,工程師參考建議處理後又產生新的數位足跡,形成知識自動累積的閉環。

這個設計讓知識管理從「被動儲存」轉為「主動生長」,徹底解決了戴文波特(Thomas H. Davenport)當年指出的知識維護成本問題。

更令人驚艷的是台積電IT對專業術語的系統化管理

半導體製造充滿行話,從「FinFET」這類產業術語,到「洗衣板」(波浪形石墨)、「卡哩卡哩」(棘輪扳手)這類內部行話,台積建立了企業術語資料庫,搭配AI即時查詢相關術語,大幅提升跨國文件翻譯的準確度。


4.AI重新定義的遊戲規則

OpenAI在2025年推出的「企業知識」功能,讓我們看到AI如何改變遊戲規則。這個功能整合Slack、SharePoint、Google Drive等企業常用工具,當員工詢問「我們第一季的業績表現如何?」時,AI能夠橫跨多個平台自動彙整最新資訊,並標註資料來源。
更重要的是,會根據使用者的權限,只提供他有權存取的資訊。
這種轉變意味著什麼?

過去,企業知識管理面臨三大困境:

(1)第一,知識孤島問題
市場部門的簡報、工程部門的技術文件、客服部門的案例記錄,各自存放在不同系統。
當新進員工想了解某個專案的完整脈絡,往往需要花費數小時甚至數天,才能拼湊出全貌。
AI打破了這些藩籬,能夠跨系統搜尋並整合資訊。
這解決了知識管理學者蘇占斯基(Szulanski Gabriel)在1996年提出的「知識黏性」問題——為何組織內部的最佳實務如此難以轉移

(2)第二,知識更新的時間差
傳統知識庫最大的痛點是維護成本高昂。
產品規格更新了,但FAQ還是舊版本;政策改變了,但員工手冊來不及修訂。
AI能夠即時存取最新資料,大幅縮短知識更新的時間差。

台積電的經驗顯示,AI可以將SOP更新周期從過去的數週縮短到數天。

(3)第三,隱性知識的流失
當資深員工離職時,他們腦中累積多年的經驗、判斷力、人脈網絡也隨之消失。野中郁次郎(Nonaka Ikujirō)強調的「社會化」過程——透過面對面互動傳遞隱性知識——在疫情後的混合辦公時代變得更加困難。
AI雖然無法完全取代人際互動,但可以透過記錄會議內容、分析決策模式、整理專家建議保留部分隱性知識


5.人類的新角色

然而,AI帶來的不只是效率提升,更是對知識工作者角色的根本性挑戰。
當AI可以在幾秒鐘內生成一份看似專業的市場分析報告時,人類的價值在哪裡?
答案在於「判斷力」和「創造力」

2023年發表在《Journal of Innovation & Knowledge》的系統性文獻回顧分析了超過28,548篇知識管理論文後指出,ChatGPT等工具確實能提升知識工作者的生產力,但前提是使用者必須具備評估AI輸出品質的能力
這就像給醫生配備先進的診斷儀器,但最終做出治療決策的,仍然是醫生的專業判斷。

這意味著企業的知識管理策略需要調整。
過去我們培訓員工「如何查找資料」
現在我們需要培訓他們「如何提出好問題」「如何驗證AI的答案」

台積電的培訓策略很值得參考:他們
  • 用AI打造新人的隨身教練,可以全天候解答問題;
  • 用AI從企業知識庫自動產生互動式教材,讓資深人員不用從零開始撰寫;
  • 更搭配AR/VR提供模擬培訓環境,依據員工背景量身定做學習路徑。
擅長使用AI工具的員工,其工作效率比不善使用者高差距主要源於以下三個維度: 
  1. 問題定義的能力 (Prompt Engineering vs. Problem Framing);
  2. 批判性驗證與修補 (Critical Thinking & Fact-Checking);
  3. 跨域連結與創意合成 (Creative Synthesis)
但這個差距不在於技術操作,而在於對問題的理解深度和對答案的批判能力。

6.信任與控制的平衡

企業導入AI驅動的知識管理系統時,最大的挑戰往往不是技術,而是信任。
2024年發生過多起案例:
  • 員工將機密資料輸入公用AI系統造成資訊外洩;
  • AI產生幻覺(hallucination),提供似是而非的錯誤資訊導致決策失誤。
因此,企業級的AI知識管理系統必須具備三個關鍵要素:

(1)首先是權限管理
AI必須尊重既有的資料存取權限,不能讓實習生看到董事會資料,也不能讓業務部門存取研發機密。
OpenAI的企業知識功能強調「權限尊重」,正是回應這個需求。

台積電更進一步,在企業術語資料庫中採用角色權限控管(RBAC)機制,連行話的存取都有精細的權限設定。

(2)其次是來源追溯
每一個AI生成的答案,都應該標註資料來源,讓使用者可以追本溯源,驗證資訊的可靠性。
這不僅是技術問題,更是建立信任的關鍵。

台積電的知識管理系統要求所有AI生成的建議都必須標示資料來源和置信度。

(3)最後是持續學習與修正機制
AI不是完美的,企業需要建立回饋機制,讓員工可以標記錯誤答案,系統也要能夠從錯誤中學習。
這就像戴文波特在20多年前強調的:知識管理是一個持續改善的過程,不是一次性的專案。

台積電設立了企業術語委員會,定期檢視用語的更新和淘汰,也提供員工通報機制來搜集新出現的行話。

7.從知識管理到數位卓越

AI時代的知識管理,最終要回答的是:
企業如何將資料和資訊,轉化為真正的競爭優勢?

傳統的知識管理著重於「知道什麼」(know-what)「知道如何」(know-how)但在快速變化的商業環境中,更重要的是「知道為什麼」(know-why)和「關心什麼」(care-why)
前者需要深度思考脈絡理解,後者則關乎價值觀使命感——
這些都是AI難以取代的人類特質。

台積電IT的四階段GenAI發展路線圖值得所有企業參考:
  1. 第一階段(2023年):借重雲端LLM快速打造通用AI應用,如個人助理tGenie;
  2. 二階段(2024年):建置本地端專用LLM解決特定任務,如知識管理AI助手;
  3. 第三階段(2024年後):讓LLM與系統互動,用自然語言輔助問題分析;
  4. 第四階段(2025-2026年):實現LLM與系統的無縫協作,透過代理型AI(Agentic AI)將複雜任務轉換成流暢的處理程序
這種階段性發展策略的智慧在於:
不是一開始就追求最先進的技術,而是先從簡單的應用建立信心和經驗,逐步提升複雜度。

這也呼應了會計學者馬薩羅(Maurizio Massaro)等人在2016年提出的觀點:
成功的知識管理需要「在巨人的肩膀上」前進——
既要借鑑既有理論和實踐,也要勇於創新。

台積電IT認為,用AI輔助知識管理最重要的價值不是效率提升的數字,而是「更完整地保留企業的核心知識資產」
工程師從繁瑣的資料查找工作中解放,有更多時間思考如何改善製程、如何預防問題。
知識管理的目標,從「快速找到答案」提升到「創造更好的問題」


8.結語:擁抱變革,保持人性

AI正在重塑知識管理的地貌,但核心原則沒有改變:
知識的價值
  • 不在於擁有,而在於流動;
  • 不在於儲存,而在於應用;
  • 不在於個人,而在於組織

野中郁次郎在30年前提出的洞見依然適用:
知識創造是一個社會過程,需要信任、對話、實驗的文化

根據2024年《Management Review Quarterly》發表的系統性文獻回顧,分析2012-2022年間180篇關於中小企業知識管理的論文後指出,成功的知識管理不在於企業規模大小或技術多先進,而在於是否建立了知識分享的文化持續學習的機制

對企業領導者而言,現在不是問「要不要導入AI知識管理」,而是問「如何善用AI,同時保持人性化的知識文化」
技術會不斷演進,但讓知識流動、讓人才成長、讓組織學習的初心,永遠是知識管理的核心價值。

在這個AI與人類共舞的時代,最成功的企業,將是那些既擁抱技術創新,又堅守人文關懷的組織。
畢竟,知識最終要服務的,不是機器,而是人。

正如林宏達在2025年的台積電IT Day開場演講最後提醒IT人:
「關掉電視和新聞牆,找個地方好好想一想,五年後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模樣?
    你所想像的未來,許多要靠IT的努力來實現。
    身在這個時代的IT是非常幸運的事,這是非常好的時機。」

這段話不只是對IT人說的,也是對所有知識工作者的提醒:

AI時代的知識管理,最終是關於如何讓人類更好地思考、創造、協作

技術只是工具,人才是主角。




簡報分析:




資料來源:

1.2025 台積電 IT Day

https://www.youtube.com/playlist?list=PLT3USJy3vydAu1XUGO5dY30gd2RBw1QgT

2.台灣積體電路製造股份有限公司. (2025). 【台積電IT卓越新戰略1 

台積IT數位轉型下一步,四大原則加速邁向數位卓越. iThome. 

https://www.ithome.com.tw/news/170499

3.台灣積體電路製造股份有限公司. (2025). 【台積電IT卓越新戰略2 

台積IT怎麼用GenAI?生成式AI發展路線圖首度大公開. iThome. 

https://www.ithome.com.tw/news/170501

4.台灣積體電路製造股份有限公司. (2025). 【台積電IT卓越新戰略3 

全球擴廠三大難題,台積IT如何善用GenAI因應的關鍵. iThome. 

https://www.ithome.com.tw/news/170256

5.台灣積體電路製造股份有限公司. (2025). 【台積電IT卓越新戰略4 

台積IT打造成功AI服務的實戰心法,從流程、平臺到協作模式大公開. iThome.

https://www.ithome.com.tw/news/170512

6.台灣積體電路製造股份有限公司. (2025). 【台積電IT卓越新戰略5 

台積IT組織5年三次大調整,要靠平臺工程讓DevOps創新再加速. iThome.

https://www.ithome.com.tw/news/170257

7.林士蕙(2025)麥肯錫報告:員工坦承GPT將簡化三成工作!主管們卻不知道,遠見雜誌

https://www.gvm.com.tw/article/119039

8.廖紹伶(2025)麥肯錫調查:企業採用 AI 的最大阻礙不是員工,而是主管,科技報橘
https://techorange.com/2025/02/07/ai-adoption-in-companies/
9.支琬清(2025)麥肯錫:七、八年級生特別重要!組織 AI 轉型的真正推手,是滿 35 歲後的「這群人」經理人
https://www.managertoday.com.tw/articles/view/69905?utm_source=copyshare

10.麻愷晅(2025)超過8 成員工自學AI,為何無法真正融入工作?經理人

https://www.managertoday.com.tw/articles/view/70405


11.林昭儀(2025)麥肯錫2025報告:AI培訓不平等,僅3成員工受惠!

AI應用真正的阻礙不在員工,而是領導者?天下學習 Cheers 快樂工作人

https://www.cheers.com.tw/talent/article.action?id=5104220

12.Superagency in the workplace: Empowering people to unlock AI’s full potential

《職場中的超級代理:賦能員工,釋放人工智慧的全部潛能》

https://www.mckinsey.com/capabilities/tech-and-ai/our-insights/superagency-in-the-workplace-empowering-people-to-unlock-ais-full-potential-at-work ;

https://soundcloud.com/mckinsey/listen-to-the-report-8


人工智慧已經進入工作場所,並有可能像蒸汽機對 19 世紀工業革命那樣帶來變革。

憑藉著 Anthropic、Cohere、Google、Meta、Mistral、OpenAI 等公司開發的強大而高效的大型語言模型 (LLM),我們已經進入了一個全新的資訊科技時代。

麥肯錫的研究估計,人工智慧在企業應用中帶來的長期生產力成長潛力高達 4.4 兆美元。

挑戰就在於此:人工智慧的長期潛力巨大,但短期回報卻不明朗。

未來三年,92% 的公司計劃增加對人工智慧的投資。

然而,儘管幾乎所有公司都在投資人工智慧,但只有 1% 的領導者認為他們的公司在人工智慧部署方面已達到「成熟」階段,這意味著人工智慧已完全融入工作流程並帶來顯著的業務成果。

關鍵問題在於,企業領導者如何部署資金,並引導他們的組織更快地邁向人工智慧成熟階段。這份研究報告的靈感來自於里德霍夫曼的著作《超級代理:人工智慧未來可能走向何方》

提出了一個類似的問題:企業如何利用人工智慧來增強人類的自主性,並在工作場所釋放更高層次的創造力生產力?人工智慧可能帶來巨大的正面和顛覆性變革。這種轉變需要時間,但領導者不應氣餒。相反,他們必須大膽行動,以免未來失去競爭力。重大經濟和技術變革的歷史表明,這些時刻可以決定企業的興衰。 

40多年前,網路誕生了。自那時以來,包括Alphabet、亞馬遜、蘋果、Meta和微軟在內的公司市值都達到了數兆美元。更重要的是,網路改變了工作和資訊取得的格局。如今的人工智慧就像多年前的網路:企業領導者面臨的風險不是想太大,而是想得太小。

本報告探討了企業在技術和業務方面為採用人工智慧所做的準備。

報告結論認為,員工已做好迎接人工智慧的準備。成功的最大障礙在於領導力。

第一章探討了過去兩年科技的快速發展及其對企業採用人工智慧的影響。

第二章深入探討了員工和領導者對人工智慧的態度和看法。

我們的研究表明,員工對人工智慧的接受度比領導者想像的要高。

事實上,他們已經在日常工作中應用人工智慧;他們認為人工智慧將在未來一年內取代30%工作的可能性是領導者預想的三倍;並且他們渴望學習人工智慧技能。

然而,在職場中,對人工智慧持樂觀態度的人只佔略微多數;相當一部分人(41%)持謹慎態度,需要額外的支持。而千禧世代,作為最熟悉人工智慧且通常擔任管理職務的群體,可以成為變革的有力倡導者。

第三章探討了人工智慧部署中速度和安全性的必要性。

儘管領導者和員工都希望加快步伐,但信任安全仍然是首要考慮因素。大約一半的員工擔心人工智慧的準確性網路安全風險。即便如此,員工們仍然對自己的公司(而非其他公司)更有信心,相信自己能夠正確地應用人工智慧。企業領導者有責任透過做出大膽而負責任的決策來證明他們的信心是正確的。

第四章探討如果領導者不設定遠大目標,企業在人工智慧競賽中將面臨落後的風險。

隨著人工智慧熱潮逐漸消退,企業應更重視能賦能員工日常工作的實用應用。這些應用可以建構競爭壁壘,並帶來可衡量的投資報酬率。無論在哪個產業、職能部門或地區,進行策略性投資的企業都能超越利用人工智慧創造增量價值的限制,轉而實現變革性改變。

第五章探討了領導者需要如何幫助團隊成功運用人工智慧。

人工智慧在職場的挑戰並非技術挑戰,而是商業挑戰。它要求領導者協調團隊、應對人工智慧帶來的挑戰,並重塑公司以適應變革。

13.(2025)一份報告,揭AI職場應用實況!為何多數人都認同效率大增,但近7成只敢「默默用」?數位時代

https://www.bnext.com.tw/article/85613/anthropic-interviewer

Anthropic在2025年12月5日發布的最新調查中發現,

AI技術已經高度融入職場,但許多人都害怕使用AI帶來的負面觀感,

甚至默默用不願意讓其他人知道。

Anthropic最新公佈的調查報告,是為了測試新開發的AI訪談工具Anthropic Interviewer,

而對1,250名工作者進行的訪談。

其中包括1,000名普通員工、125名科學家,以及125名創意工作人士,並透過收集的結果進行分析,了解AI對社會及經濟帶來的影響。

14.支琬清(2025) 80% 企業投資生成式 AI 沒績效?麥肯錫揭 6 大瓶頸、風險與落地 3 步驟,經理人
https://fc.bnext.com.tw/articles/view/4050

6 大瓶頸:

1. 缺乏高層推動與策略整合

2. 客製化開發資源與門檻過高

3. 大型語言模型的技術限制

4. AI 團隊與業務部門間缺乏協作

5. 資料品質與可用性不足

6. 組織文化與人員對新技術的抗拒

3 大風險:

1.     人機協作的模糊地帶

2.     自主性的控管難題

3.     代理氾濫與系統碎片化的風險

3 項行動步驟:

1.     行動一:結束實驗,重新聚焦 AI 投資方向。

2.     行動二:重塑 AI 治理與營運模式。

3.     行動三:啟動具代表性的轉型專案,並同步建構技術底座 。

15.姜雯(2025)小心AI孤島!7成員工用AI仍低效?
專家揭曉:這些企業只是「採購工具」,而非真正轉型!天下學習 Cheers 快樂工作人
  • BCGAI at WorkMomentum Builds, But Gaps Remain》調查
  • PwCThe Fearless Future2025 Global AI Jobs Barometer—AI makes people more valuable
https://www.cheers.com.tw/article/article.action?id=5105067&page=3
16.楊耀誠 汪亦柔(2025)生成式AI當道,員工體驗是升級還是瓦解?
  • 萬寶華《2024台灣勞動力趨勢調查》
https://www.wtwco.com/zh-tw/insights/2025/10/with-generative-ai-on-the-rise-will-the-employee-experience-be-upgraded-or-disrupted


知識管理(Knowledge Management, KM)理論演進與 AI 轉型(1990–2025

一、知識管理的理論起源與核心概念(1990–1999

知識管理作為管理研究的重要議題,其理論基礎可追溯至1990年代,涵蓋組織知識創造、知識基礎觀、吸收能力及知識作為競爭資源等概念。

  • Nonaka (1994) 提出組織知識創造理論(SECI 模型),強調隱性知識與顯性知識在組織中透過社會化、外化、組合與內化循環轉換,奠定後續 KM 理論核心。
  • Nonaka & Takeuchi (1995) 進一步系統化 SECI 理論,說明日本企業如何透過組織文化、制度及領導支持知識創造,將理論推向管理實務。
  • Grant (1996) Spender (1996) 分別提出知識基礎觀(Knowledge-Based View, KBV),將知識視為企業最重要的戰略資源,強化 KM 與策略管理的連結。
  • Davenport & Prusak (1998) 則以實務導向整理 KM 流程與方法,明確界定知識不同於資料與資訊的性質。
  • Kogut & Zander (1992) 探討組合能力如何形成企業知識優勢,提供早期 KM 應用的理論依據。
  • Hansen et al. (1999) 則提出編碼策略與人際策略兩種知識管理策略,揭示知識管理的組織實務選擇。

理論意涵

1990年代 KM 文獻奠定了組織知識創造、吸收、轉移與應用的基本框架,並強調知識作為競爭資源的重要性。


二、理論深化與實務擴展(2000–2019

2000年代,KM 研究進入系統化與組織能力視角的深化期,關注 KM 系統、流程、成熟度模型以及中小企業脈絡等:

  • Alavi & Leidner (2001) 系統整理 KM 與資訊系統的關聯,提出 KM 系統概念架構,成為 MIS KM 交會的經典文獻。
  • Gold, Malhotra & Segars (2001) 從組織能力角度驗證 KM 基礎設施與流程對績效的影響,奠定實證研究基石。
  • Lee & Choi (2003) 探討文化、結構與 IT KM 流程與組織績效的影響,深化 KM 成效機制理解。
  • Wong & Aspinwall (2004) 闡述中小企業 KM 實踐,拓展研究適用範圍。
  • Becerra-Fernandez & Sabherwal (2001) 提出權變理論視角的 KM 框架,指出組織環境與資源條件對 KM 流程的調節作用。
  • Teece (2007) KM 納入動態能力理論,說明知識重組與再配置對環境適應的重要性。
  • Heisig (2009) 彙整全球 KM 成功因素,提出跨文化與跨產業適用的 KM 成熟度模型。
  • Silwattananusarn & Tuamsuk (2012) 回顧資料探勘與分析技術在 KM 中的應用,標誌 KM 從管理導向邁向智慧化。
  • Kane et al. (2014) 探討社群平台對組織知識流動與學習的影響,為數位協作與 AI 平台的應用奠基。

理論意涵

此階段 KM 理論由核心概念擴展至系統化、組織能力智慧化應用,強化 KM 組織績效的連結,也為 AI 引入 KM 系統奠定基礎。


三、生成式 AI 與知識管理的新典範(2020–2025

隨著生成式 AI 與大型語言模型(LLMs)的發展,KM 正經歷管理典範轉移

  • Nguyen et al. (2025) 系統性回顧生成式 AI KM 的應用,指出 AI 重塑知識創造、分享與應用流程。
  • AlMuzaini et al. (2025) 分析 AI 介入 KM 流程的方式,揭示知識結構、責任與驗證機制的新挑戰。
  • Some et al. (2025) 探討 LLM 與知識圖譜及專家系統整合,提出人機共構知識管理的新架構。
  • Malik (2025) Pimentel & Veliz (2025) 說明生成式 AI 在自動化知識庫、情境式問答及導入 KM 的路線圖應用,強化企業知識治理能力。
  • Gelashvili-Luik et al. (2025) 剖析 AI 技術整合 KM 的挑戰與機會,強調治理與人機協作的重要性。

理論意涵

AI 時代 KM 不再單純是知識管理,而是知識治理(Knowledge Governance

組織需設計人機共學流程、建立知識驗證機制明確認知責任,以確保知識生成決策品質


四、研究脈絡與未來議題

1990年至2025年,KM 理論經歷三個發展階段:

1.     理論奠基(1990s

      SECI 模型、知識基礎觀、吸收能力與知識作為戰略資源。

2.     理論深化(2000–2019

     系統化 KM、組織能力視角、智慧化與數位協作。

3.     管理典範轉移(2020–2025

     生成式 AI LLM 促使 KM 轉向知識治理,人機共構知識、責任與驗證成為核心議題。

未來研究方向

AI 時代 KM 的理論建構應聚焦於

  • 「人機共學、知識驗證、認知責任及治理框架」,
  • 支援組織策略決策創新能力提升

1990–2025 年知識管理(KM)—AI 轉型核心文獻回顧

編號

作者(年份)

研究主題/

焦點

研究方法

核心概念/變數

主要研究貢獻

1

Nonaka (1994)

組織知識創造

理論建構

SECI

隱性/顯性知識

奠定知識管理理論核心,提出知識動態轉換模型

2

Nonaka & Takeuchi (1995)

知識創造型組織

個案研究

SECI

組織文化

 KM 理論系統化並連結企業實務

3

Grant (1996)

知識基礎觀

理論分析

KBV

競爭優勢

將知識定位為企業最重要的策略性資源

4

Spender (1996)

組織知識類型

理論建構

個人知識、

社會知識

強化 KBV 理論的組織層次分析

5

Davenport & Prusak (1998)

知識管理實務

實務歸納

知識流程、

KM 實踐

建立 KM 從概念到實務的操作框架

6

Kogut & Zander (1992)

知識與組合能力

理論+實證

組合能力、

 技術複製

說明知識如何形成企業差異化能力

7

Hansen et al. (1999)

KM 策略選擇

概念性分析

編碼化 vs.

人際化

提出 KM 策略雙軌模型

8

Szulanski (1996)

知識轉移障礙

實證研究

知識黏性

解釋組織內部最佳實務難以複製的原因

9

Argote & Ingram (2000)

知識轉移

實證研究

組織學習、

 轉移機制

建立 KM 與競爭優勢的連結

10

Alavi & Leidner (2001)

KM 與資訊系統

文獻回顧

KM 系統、

 IT 支援

KMIS 領域最具影響力的概念綜述

11

Becerra-Fernandez & Sabherwal (2001)

KM 權變觀點

理論+實證

KM 流程、

情境變數

說明 KM 成效依賴組織情境

12

Nahapiet & Ghoshal (1998)

社會資本與 KM

理論建構

社會資本、

智識資本

 KM 與組織社會關係結合

13

Serenko & Bontis (2013)

KM 學術影響力

計量分析

期刊排名、

引用

界定 KM 領域的核心期刊與研究版圖

14

Baskerville & Dulipovici (2006)

KM 理論基礎

文獻回顧

KM 哲學基礎

系統整理 KM 的理論根源

15

Massaro et al. (2016)

SLR 方法論

方法論論文

結構式

文獻回顧

提供 KM 與管理研究的 SLR 標準

16

Durst et al. (2024)

中小企業 KM

系統性

文獻回顧

SMEs

KM 趨勢

彙整中小企業 KM 最新研究方向

17

Asim et al. (2023)

KM 與產品創新

系統性

文獻回顧

KM

NPD

說明 KM 對創新績效的關鍵角色

18

Henz et al. (2024)

KM 實施模式

系統性

文獻回顧

KM 成熟度、

導入

整理 KM 導入    架構與實施挑戰

19

Panda et al. (2025)

知識分享與創新

系統性

文獻回顧

知識分享、

創新

建立 KM 與創新研究未來議程

20

Wooi (2024)

數位時代 KM

概念性分析

AI

大數據、

KM

指出 KM 正邁向智慧化與自動化

21

Serenko & Dumay (2015)

KM 引用經典

計量分析

Citation classics

勾勒 KM 領域    發展脈絡

22

Nguyen et al. (2025)

GenAI × KM

系統性

文獻回顧

LLM

生成式 AI

指出 AI 正重塑 KM 的知識創造與治理模式


1.研究缺口命題一:AI 介入後,知識管理流程的理論定位仍不明確

缺口說明
既有 KM 文獻多以「知識創造、儲存、分享與應用」作為分析主軸(Nonaka, 1994Alavi & Leidner, 2001),而近年 AI 導入 KM 的研究,則多聚焦於技術功能或績效改善(Nguyen et al., 2025Durst et al., 2024)。

然而,現有研究尚未清楚說明:

AI 具備生成、推論與建議能力時,其在 KM 流程中究竟扮演的是支援工具、協作者,抑或準認知行動者(quasi-cognitive agent

此一角色模糊,使既有 KM 理論架構難以回應 AI 深度介入後的組織知識運作邏輯。

可銜接研究問題/假說方向

  • AI 在不同 KM 流程階段(創造、分享、應用)中的角色差異為何?
  • AI 介入程度是否會重塑 KM 流程間的相對重要性?

2.研究缺口命題二:生成式 AI 對「隱性顯性知識轉換機制」的影響尚未被理論化

缺口說明
SECI
模型長期作為 KM 領域的核心理論基礎(Nonaka, 1994Nonaka & Takeuchi, 1995),其關鍵假設在於隱性知識需透過人際互動與社會情境才能外化。

然而,生成式 AI 具備將非結構化經驗轉譯為可用文本與模型輸出的能力,可能改變隱性知識外化的途徑與條件

目前文獻多從技術效率或應用案例加以描述,但尚未系統性檢驗 AI 是否正在改寫 SECI 模型中人際互動的核心地位

可銜接研究問題/假說方向

  • 生成式 AI 是否強化、替代或弱化傳統的隱性知識外化機制?
  • AI 輔助外化是否影響知識品質或組織學習深度?

3.研究缺口命題三:人機共構下的知識治理與責任分配缺乏組織理論視角

缺口說明
近期 KM × AI 文獻已指出 AI 導入後將帶來治理、信任與責任歸屬問題(Henz et al., 2024Panda et al., 2025),但多停留在規範性或風險描述層次。

相對而言,組織理論中關於權力、控制與責任配置的概念,尚未被充分引入 KM–AI 的分析框架。當知識由人與 AI 共同生成時,其正確性、可責性決策依據的歸屬,仍缺乏可操作的理論模型。

可銜接研究問題/假說方向

  • 人機共構的 KM 系統是否改變組織中知識權威的形成方式?
  • 知識治理機制是否中介 AI 導入與組織績效之關係?

4.研究缺口命題四:AI 導向 KM 對組織學習與動態能力的長期影響仍未被驗證

缺口說明
KM
長期被視為組織學習與動態能力的重要基礎(Grant, 1996Teece, 2007),但近年 AI 導向 KM 的實證研究多採橫斷式設計,著重短期績效或效率提升(Nguyen et al., 2025)。

AI 是否強化組織的知識吸收與重組能力,抑或導致過度依賴演算法而削弱深度學習,仍缺乏實證驗證

可銜接研究問題/假說方向

  • AI 輔助 KM 是否正向影響組織動態能力?
  • 組織學習是否在 AI–KM 與創新績效間扮演中介角色?

 


知識管理(Knowledge Management, KM)理論演進與 AI 轉型(1990–2025

(一)知識管理的理論奠基:從知識創造到知識基礎觀1990–2000

知識管理(Knowledge Management, KM)作為一門研究領域,其理論基礎可追溯至 1990 年代組織理論與策略管理對「知識本質」的重新定位。

Nonaka1994)率先提出組織知識創造的動態理論,透過 SECI 模型說明隱性與顯性知識在社會互動過程中不斷轉換,開啟了將知識視為「可被管理之動態過程」的研究典範。此一觀點不僅突破傳統將知識視為靜態資源的限制,也使知識創造成為組織層次的分析核心。

延續此一脈絡,Nonaka Takeuchi1995)進一步以日本企業為實證基礎,系統性說明組織文化、領導與制度如何支持知識創造,促使 KM 從抽象理論逐步走向可觀察的管理實務。

與此同時,策略管理領域亦發展出「知識基礎觀」Knowledge-Based View, KBV),主張知識乃企業最關鍵的競爭性資源Grant, 1996Spender, 1996)。KBV 強調企業的核心能力並非單一資源,而是組織整合、轉化與應用知識的能力,進一步奠定 KM 與企業競爭優勢之理論連結。

整體而言,1990 年代的 KM 文獻呈現出由「知識是什麼」轉向「知識如何在組織中被創造與運用」的理論轉折,並為後續 KM 與組織學習、策略管理的交會奠定基礎。


(二)知識管理的制度化與系統化:流程、策略與能力觀點(2000–2010

進入 2000 年代後,KM 研究逐漸從宏觀理論建構轉向制度設計實證驗證

Alavi Leidner2001)對 KM 與知識管理系統(KM Systems)的整合性回顧,被視為資訊管理領域中最具影響力的經典文獻之一,其系統性界定知識類型、KM 流程與資訊科技角色,確立 KM 作為一套可設計、可評估的管理系統。

在組織層次上,研究者開始關注知識如何被轉移與共享。

Argote Ingram2000)指出,知識轉移能力本身即是企業競爭優勢的重要來源;Szulanski1996)則提出「知識黏性」概念,說明即使組織內部存在最佳實務,知識仍可能因情境差異與社會因素而難以複製。

此外,HansenNohria Tierney1999)提出編碼化人際化兩種 KM 策略,凸顯 KM 並不存在「一體適用」的最佳解,而須視知識特性與組織情境而定。

此一時期亦有學者從社會與關係層面深化 KM 理論。

Nahapiet Ghoshal1998)將社會資本納入知識創造分析,指出信任、共享規範網絡結構是促成知識整合的重要條件。

整體而言,2000 年代的 KM 文獻逐漸形成以「流程能力策略」為核心的分析架構,使 KM 成為可被組織設計與管理的制度性實踐。


(三)KM 研究的擴展與反思:方法論與應用情境的深化(2010–2020

2010 年代以降,KM 研究呈現出顯著的擴展與反思趨勢。

一方面,研究主題逐步涵蓋中小企業、創新管理跨組織合作等多元情境(Becerra-Fernandez & Sabherwal, 2001Serenko & Bontis, 2013);

另一方面,方法論上亦出現大量系統性文獻回顧(SLR),試圖整合快速成長的研究成果(Massaro et al., 2016)。

此一階段的文獻顯示,KM 已從單純的知識儲存與分享,轉向支撐組織學習、創新與績效整合性管理機制

然而,部分研究亦指出,過度工具化流程化 KM 實踐,可能忽略知識的情境性人際互動本質,導致 KM 成效不如預期。


(四)AI 轉型下的知識管理:從支援工具到認知夥伴(2010–

近年來,隨著人工智慧與生成式 AI 技術的快速發展,KM 研究正面臨新的典範轉移。

系統性文獻回顧顯示,AI 不再僅是支援知識搜尋與分類的工具,而逐漸介入知識創造、整合與應用等核心流程Durst et al., 2024Nguyen et al., 2025)。生成式 AI 與大型語言模型(LLMs)的出現,使知識管理系統具備即時生成、情境理解與互動回應的能力,顯著改變組織中人與知識的互動方式

然而,現有文獻亦指出,AI 導入 KM 後所引發的治理、責任歸屬與人機協作問題,仍缺乏系統性理論整合(Henz et al., 2024Panda et al., 2025)。

多數研究聚焦於技術可行性與績效提升,對於 AI 如何重塑組織知識生成邏輯、權力結構學習模式,仍有待進一步探討。


(五)小結與研究缺口

綜合上述文獻可知,KM 理論已歷經

「知識創造制度化管理數位化支援—AI 共構」等階段性演進。

然而,相較於早期對人際互動與情境知識的重視,當前 AI 導向的 KM 研究仍偏重工具系統層次,對於人機共構下知識生成機制治理模式,尚缺乏整合性理論框架。


知識管理領域經典文獻20 (1990-2025)

📚 經典奠基文獻 (1990s)

1. Nonaka, I. (1994). "A Dynamic Theory of Organizational Knowledge Creation." Organization Science, 5(1), 14-37.

2. Nonaka, I., & Takeuchi, H. (1995). The Knowledge-Creating Compan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3. Grant, R. M. (1996). "Toward a Knowledge-Based Theory of the Firm." 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17(Winter Special Issue), 109-122.

4. Spender, J. C. (1996). "Making Knowledge the Basis of a Dynamic Theory of the Firm." 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17(S2), 45-62.

5. Davenport, T. H., & Prusak, L. (1998). Working Knowledge: How Organizations Manage What They Know. Harvard Business School Press.


📊 理論深化時期 (2000s)

6. Alavi, M., & Leidner, D. E. (2001). "Review: Knowledge Management and Knowledge Management Systems: Conceptual Foundations and Research Issues." MIS Quarterly, 25(1), 107-136.

7. Argote, L., & Ingram, P. (2000). "Knowledge Transfer: A Basis for Competitive Advantage in Firms." Organizational Behavior and Human Decision Processes, 82(1), 150-169.

8. Hansen, M. T., Nohria, N., & Tierney, T. (1999). "What's Your Strategy for Managing Knowledge?"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77(2), 106-116.

9. Szulanski, G. (1996). "Exploring Internal Stickiness: Impediments to the Transfer of Best Practice Within the Firm." 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 17(S2), 27-43.

10. Kogut, B., & Zander, U. (1992). "Knowledge of the Firm, Combinative Capabilities, and the Replication of Technology." Organization Science, 3(3), 383-397.


🔄 應用擴展時期 (2010s)

11. Alavi, M., & Leidner, D. E. (2001). "Knowledge Management and Knowledge Management Systems: Conceptual Foundations and Research Issues." MIS Quarterly, 25(1), 107-136.

12. Becerra-Fernandez, I., & Sabherwal, R. (2001). "Organizational Knowledge Management: A Contingency Perspective." Journal of Management Information Systems, 18(1), 23-55.

13. Serenko, A., & Bontis, N. (2013). "Global Ranking of Knowledge Management and Intellectual Capital Academic Journals: 2013 Update." Journal of Knowledge Management, 17(2), 307-326.

14. Massaro, M., Dumay, J., & Guthrie, J. (2016). "On the Shoulders of Giants: Undertaking a Structured Literature Review in Accounting." Accounting, Auditing & Accountability Journal, 29(5), 767-801.

15. Nahapiet, J., & Ghoshal, S. (1998). "Social Capital, Intellectual Capital, and the Organizational Advantage." 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3(2), 242-266.


🚀 數位轉型時期 (2020-2025)

16. Durst, S., Foli, S., & Edvardsson, I. R. (2024).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on Knowledge Management in SMEs: Current Trends and Future Directions." Management Review Quarterly, 74, 263-288.

17. Asim, Z., Sorooshian, S., & Soleimani, A. (2023). "A Systematic Review of Knowledge Management and New Product Development Projects: Trends, Issues, and Challenges." Journal of Innovation & Knowledge, 8(2), 100333.

18. Henz, P., Bayramova, A., Lesser, S., & North, K. (2024). "Knowledge Management Implementation: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Knowledge and Process Management, 31(3), 410-427.

19. Panda, M., Hossain, M. M., Puri, R., & Ahmad, A. (2025). "Driving Innovation Through Knowledge Sharing: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and Future Research Agenda." Knowledge and Process Management.

20. Wooi, C. T. (2024). "Knowledge Management in the 21st Century: Trends, Developments, and Strategie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ultidisciplinary: Applied Business and Education Research, 5(10).


📌 特別推薦:系統性文獻回顧論文

額外推薦1: 

Serenko, A., & Dumay, J. (2015). "Citation Classics Published in Knowledge Management Journals. Part I: Articles and Their Characteristics." Journal of Knowledge Management, 19(2), 401-431.

額外推薦2: 

Baskerville, R., & Dulipovici, A. (2006). "The Theoretical Foundations of Knowledge Management." Knowledge Management Research & Practice, 4(2), 83-105.


📖 使用建議

入門必讀 (5):

1.     Nonaka (1994) - 理解SECI模型

2.     Davenport & Prusak (1998) - 掌握實務應用

3.     Grant (1996) - 理解理論基礎

4.     Alavi & Leidner (2001) - 系統性理解KM

5.     Nonaka & Takeuchi (1995) - 深入知識創造

理論深化 (6-10):

  • 適合研究者深入理解知識轉移、組織學習等主題

當代趨勢 (16-20):

  • 掌握AI時代、數位轉型背景下的知識管理新發展

研究方法參考:

  • 14 (Massaro et al., 2016) 提供系統性文獻回顧方法
  • 16-20篇展示當代系統性回顧的實踐

簡報分析_文獻探討

系統性地梳理了知識管理(KM)從 1990 年代至今的發展脈絡與理論演進。

  • 早期研究奠定了組織知識創造策略資源的核心架構,
  • 隨後轉向探討資訊系統整合組織能力實證績效的關聯。
  • 進入 2020 年後,生成式人工智慧(Generative AI)與大型語言模型的興起,帶動了典範轉移,使管理重點從單純的知識流程轉向知識治理

目前的研究核心在於人機共構、知識驗證認知責任,強調如何透過 AI 提升組織的決策品質

總體而言,揭示了知識管理如何從傳統的內部經驗,演變為現代智慧化協作自動化治理的過程。


綜述了知識管理(KM)從1990年至2025年的理論演進與人工智慧(AI)轉型趨勢。
  • 初期階段以SECI模型與知識基礎觀為核心,確立了知識作為企業戰略資源的地位。
  • 隨後,研究轉向系統化架構與組織能力,探討資訊技術如何提升知識流動與實務績效
  • 進入2020年後,生成式AI與大型語言模型的崛起引發了管理典範轉移,使自動化知識庫與人機協作變為現實。
現今的發展重點已從單純的管理過度到知識治理,強調人機共構環境下的知識驗證認知責任
整體而言,文獻展示了知識管理如何從組織文化的建立,演變為整合先進科技的智慧化治理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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